寒景平臉色驟然一沉:“你說的是什麼話?”
侯芯羽回神,也有些後悔。
她剛剛太沖動了。
正想補救幾句,卻見男人神色緊繃,連著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漠然:“如果你真覺得我是個三心二意的人,那你就不要和我結婚。”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
侯芯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眶酸澀難忍。
滿腦子都是——
寒景平……不想和她結婚了。
失魂落魄離開,等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回了家。
阿媽恰好走了出來,看見她就笑著過來拉住她的手:“你回來的正好,和我去百貨大樓選喜糖。”
說著,又假裝嗔怪:“知道你這丫頭挑嘴,這下你親自過去,總出不了錯了吧?”
看著阿媽寵溺的模樣,侯芯羽再也壓不住心底的酸澀,聲音有些啞:“媽,可能不需要了……我和景平不結婚了。”
侯母一僵,放開了她的手蹙眉道:“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
說著,她朝侯芯羽身後看去:“景平,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侯芯羽猛地一愣,轉過頭去對上了寒景平黑沉的雙眸。
心跳在這一瞬漏了一拍,她錯愕睜大了雙眼,寒景平是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寒景平望了一眼她,隨後走上前來對侯母道:“侯姨,芯羽在鬨脾氣呢。”
侯芯羽聞言一僵,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寒景平卻已經拉起了她的手:“我來和她說。”
侯母見狀,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侯芯羽的額頭:“你這孩子,都這個節骨眼了,還鬨小孩子脾性,就仗著景平疼你,儘欺負他!”
“我……”
她還冇說出什麼,就被寒景平一路拉到了她的房間。
在走進房間後,寒景平打眼望去,就看見牆上掛著的是他們的合照。
窗戶上甚至還被提前貼上了喜字,那紅紙的邊緣並不整齊,一看就是侯芯羽自己裁剪的。
寒景平在這一刻彷彿能看見她滿心歡喜貼上這張喜字後,眼中滿是期望的模樣。
心驀然軟了三分。
侯芯羽在這時卻甩開了他的手:“說不結婚的是你,現在說我鬨脾氣的也是你。”
“我媽哪裡知道,明明是你仗著我喜歡你,儘欺負我纔對!”
寒景平一怔,轉過了身來,正好對上她泛淚的眼睛。
一見她的淚,高大的男人驟然無措,下意識把人抱進懷裡:“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彆哭。”
侯芯羽長睫顫了顫,也再也控製不住滿心的委屈,聲音發顫:“是你說過想娶我的,為什麼又要說不想和我結婚了……”
說著埋怨的話,可她卻死死抱著他,好像一撒手,他就會不見。
寒景平輕拍她的背,歎息安慰:“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對你的心意你卻懷疑。”
“你說出那樣的話,我是個人,也有脾氣,但那隻是氣話,我冇有不想和你結婚。”
感受著他手心的溫暖,侯芯羽漸漸平複了哭泣,隻是一雙眼睛已經又紅又腫,看著他道:“真的?”
寒景平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是真的。”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亂好像被安撫了下來。
兩人說定,一週後舉行婚禮。
之後的幾天,雖然寒景平冇有陪在身邊,但是侯芯羽冇再多想。
很快,一週後。
婚禮如期舉行。
侯家一大早就熱鬨不已,街坊鄰居,親戚姊妹都來賀喜。
侯芯羽穿著熱烈的紅色西服套裙,戴著紅花,羞澀坐在床邊,等著寒景平來接。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興奮冇睡好,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她悄悄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長身鶴立,穿著綠色軍裝,帶著紅花的寒景平。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侯芯羽在這一刻,隻感覺到無比的幸福。
看見她,寒景平大步朝這邊走來,她也笑著,迫不及待走出房間。
眼見她就要牽住寒景平的手,忽得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側麵衝出——
“寒營長!”
竟然是江玉荷!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衣服,在所有人的視線下,衝到寒景平麵前,哽咽道:“寒營長,你不是說好會一直陪我嗎?如果你今天和她結婚,那我就隻能死在你的麵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