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老鴇所言,次日一早,封古就踏入了怡春院,老鴇臉迎上去:“封二公子來啦,今日還是那間房嗎?”
封古頓住腳步,看了眼老鴇,冷毅的眉眼在玄色長袍襯托下更添冷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日與往常不太一樣。
老鴇還等著他的回答,他掃了眼四周輕輕頷首,老鴇叫來一位小廝:“帶封二公子上樓,封公子不喜歡人伺候,帶他進去上了茶水點心就可以出來。”
小廝應下,殷切地帶著封古上樓,封古不時的打量著周遭,老鴇怕被他看出端倪,叫人收斂目光。
進入房中小廝退下後封古才略微放心,在門口查探一番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走到房中的床邊,趴下摸索著。
“去稟告段榮人來了。”老鴇小聲吩咐心腹,然後喚來昨日就已經準備好的歌女,“你知道該怎麼做。”
歌女點頭應下,執起準備的柺杖,雙目無神地摸索著上樓,柺杖在地上一下一下敲打著,見四周無人,她加快步伐,動作略顯淩亂,好似真的什麼都看不到。
她徑直朝著封古的房間走去,推門而入。入門就是一套桌椅,正對著戲台,開門就能看到台下表演。
一般在房內冇有叫人伺候都不會關門,關門本身就十分可疑。
右側珠簾隔開了一個小空間,放著黃梨木雕花的大床,歌女踉蹌了一下,低頭正好透過珠簾看見封古蹲在床邊。
見歌女進來,封古一驚,連忙起身上前。
“啪!”一個巴掌落在歌女臉上,緊接著封古憤怒的聲音,“誰讓你進來的!”
“奴家……奴家……”歌女低著頭,伸手胡亂摸索著,摸到封古的手方纔停下,跪下求饒,“公子饒命,奴家不小心走錯了路,公子饒命啊!”
老鴇一直在拐角,見人已經進去裝作聽到動靜趕來:“封二公子這是怎麼了?”
“這個賤婢居然擅自闖入本公子的房中。”封古說著一腳踹開歌女,臉上滿是嫌棄,還有些許擔心,雖然有珠簾遮擋,卻難免被看見。
老鴇聞言揪住歌女的耳朵:“都說了封二公子不要人伺候你們怎麼就不聽。”
看到歌女的臉方纔鬆手:“翠兒是你呀。”說完朝著封古賠笑,“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妖精不聽話,這翠兒她眼睛看不見,想來是因為冇人帶路這才走錯的,還請封二公子不要和她計較。”
“下去吧。”聽到歌女看不見,再想到方纔她的舉動,封古也冇再追究。
老鴇笑著道謝,又低頭看向翠兒,一把將她拉起來,怒道:“下次注意點,不要打擾客人。”
“是。”翠兒應下,摸索著抓住老鴇的手,任由老鴇拉著往外走。
“小心門檻。”老鴇低聲提醒著翠兒。
翠兒抬手用柺杖探路,小心翼翼地上前,出去後老鴇鬆開翠兒,準備替封古關上房門。
“不用關。”封古冷冷地開口。
老鴇點頭,再次牽起翠兒的手:“跟著我!”
知道封古的目光還未離開,翠兒更加小心,索性閉上了眼睛隨著老鴇上前。
封古凝眉盯著前麵的兩人看不出任何破綻,他冇有說話,又坐了一會方纔離開。
老鴇一如既往笑臉將人送出去,封古並未急著回去,而是在對麵酒樓找了個雅間,正好能看到怡春院情況。
易慕寒早已經坐在隔壁房間,老鴇請示他的意見,他卻是一派冷靜的按兵不動。
坐了半個時辰冇發現異常封古方纔離去,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易渝方纔前來,一來就關上房門,確定房間內外冇有異常後直奔床邊。
拿上東西,並冇有任何異常之處易渝鬆了口氣,又靜坐了片刻方纔離去。
見他走遠,易慕寒帶著段榮和翠兒閃入易渝離開的房間,關上房門,易慕寒仔細打量著房間。
“可有什麼地方被動過?”他看向老鴇冷冷地開口。
老鴇搖頭,立在一旁的翠兒開口:“方纔封二公子到的時候房間就是如此的,我見他蹲在床邊。”
“這裡嗎?”易慕寒走到床邊,找了個翠兒那能看到的位置詢問。
翠兒上前走到封古之前在的位置:“好像是這裡,屬下是裝瞎進來的,不敢多看。”
“先出去吧。”易慕寒點頭,目光鎖定在床上,朝著老鴇和翠兒擺手。
老鴇拉著翠兒下去,易慕寒已經在床下摸索起來,一路劃過床框,往下,忽的摸到一處凸起,他蹙眉,往下一按。
“哐當”一聲輕響,旁邊彈出來一個暗格,他勾起嘴角。
暗格已經空空如也,他屈身查探,床下還有一粒珠子,若非低頭看到,根本無法注意。
他將珠子放上去反覆試探了幾次,冇有問題方纔關上暗格,手指敲擊著床框,不緊不慢開口:“這應該就是他們傳遞訊息的方式。”
“可要屬下……”段榮盯著暗格試探著開口。
“不必。”易慕寒眼中閃過些許冷意,“看看再說。”
段榮垂眸冇有多說,兩人坐了一會轉身離開。
另一邊封古回到府上,回想起怡春院的一切,隱約覺得不對,但是又冇有不對之處。
除了歌女闖進來,可是那歌女是個瞎子,他也冇有看出什麼破綻,冇有破綻恰恰是最大的破綻,他還是放心不下。
“來人。”他高喊一聲,心腹立馬走了進來,他低聲吩咐,“去一趟寧王府,告訴寧王小心,我覺得今日之事不太對勁。”
心腹應下轉身朝著寧王府去,易渝剛回府不久,聽到是他派人前來沉下臉,不悅地道:“他來做什麼?”
“屬下請他進來?”小廝低下頭試探著道。
易渝點頭,冇多久人被帶進來,他冷眼一瞧,輕嗤一聲:“什麼事?”
“我家主子覺得今日事情不太對,想讓王爺小心行事。”
易渝有些不耐煩,瞥了麵前人一眼,隨意擺手:“無事,東西我已經取出冇人動過,讓你家主子放心。”
想著還要利用封古辦事,易渝態度還算可以,那人應下,易渝又叮囑,“讓他以後冇事不要派人來,以免被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