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兒臣想聽您宮裡的月饒談的《石上流泉》了。”
太子向皇後撒嬌的說道。
“看來你宮裡的人,就連母親也說不得了。
煥兒,本宮希望今日太子遇刺一事,是最後一次。”
“好了,奉月,去叫月饒來吧!”
曲聲悠揚,如潺潺流水穿鬆林出溪口,初微漸甚,行裡許,見飛泉淙淙然石上流出,有碧澗泠泠,枕流漱石之想。
椒月宮眾人皆陶醉在此琴音中。
這一曲奏畢,見眾人意猶未儘,接著又彈奏了《瀟湘水雲》和《漁樵問答》。
“母後,月饒的《石上流泉》己是宮中一絕,不想《瀟湘水雲》和《漁樵問答》亦是技術精湛,扣人心絃。
母後,割愛,把月饒給兒臣宮裡侍候可好?”
“殿下,皇上偶爾會來椒月宮聽月饒撫琴,奴婢明日便去尋個擅長撫琴的姑娘,調教一二後給殿下送去?”
奉月心知皇後孃娘一向寵愛太子,無有不應,月饒的琴音為僅剩不多的皇上對椒月宮的念想了,再送到東宮,皇上更怕是每月隻有初一和十五纔會來看皇後孃娘了。
“奉月,把月饒撥給東宮。”
“這樣如你意了吧,我的然兒。”
“兒臣多謝母後,父皇總聽這幾曲,也是要聽膩的。
奉月姑姑,明日晌午來東宮,本宮有一個禮物送給母後。”
“母後,早點休息,兒臣回宮了。”
在回東宮的路上,太子用餘光瞥了月饒和雲武二人幾眼,二人心中還暗自竊喜,這下可以日日相見了。
殊不知大禍將至。
一行人回到東宮內,除太子外被眼前的景象著實嚇了一跳,東宮內的庭院西周點滿了燈籠,宛如白晝,東宮衛侍衛在正殿外整齊的站了十排,每排十人,所有宮人在在兩側站了西列。
太子的座椅,也從正殿內抬到了殿門口。
守在宮門口的西名侍衛,立即拿下了月饒和雲武。
將二人押到正殿外的台階下。
“殿下,這是什麼情況?
雲武怎麼了?
皇上來了?”
哲煥疑惑的小聲問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太子拍了拍哲煥那寬闊厚實的肩膀太子走到了殿門前坐了下來,哲煥和薑尚宮站在左右兩側。
“榮康,緊閉東宮所有宮門。”
“今日之事,如有泄露,即刻杖斃。”
太子厲聲道。
隨即看向了台階下的雲武和月饒。
“雲武,本宮記得你全指揮使上任後,第一批東宮衛的侍衛吧?
也屬東宮衛中年紀最長者。
仗著指揮使庇護你,仗著你三年前神兵天降救本宮於南海子圍場,敢與椒月宮的宮女私通?”
“本宮今日翻牆出宮,也是你告訴月饒的?”
“殿下,臣萬死,臣本無心害你,月饒也是被奸人威逼。”
雲武此時涕淚橫流,不停的磕頭,以示內心的歉意。
哲煥驚愕的看著台階下自己的左膀右臂,雙拳緊握,想下去狠狠的打這個叛徒,被太子攔住了。
“月饒,今日本宮問母後要了你來,你便是東宮的人了,本宮也不想知道你是如何被威逼,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錦奕,帶人將他二人關進西配殿,明日午時賜白綾。”
“你們眾人,以此為戒,如有再犯,就不是賜白綾,而是淩遲車裂。”
短短的幾句話,太子爺未給二人任何辯駁的機會,一改往日和顏悅色,玩世不恭的形象,麵對背叛者如此殺伐果決,敬畏恐懼之心在眾人心中增加了十分。
“榮康,把人帶上來。”
一位身穿湖藍色刺繡錦緞溫潤如玉的少年,被押在台階下,果然是上一世那名被找到時己經暴斃的刺客。
“榮祿,去把宮門大開。”
“侍衛,榮康榮祿榮喜榮達留下,其餘人散了吧!”
太子起身看著滿是怒氣和驚愕的哲煥,擁抱了上去,在哲煥的耳邊說,“煥,他就是今天行刺我的人,讓他寫下幕後之人,讓他的慘叫聲響徹皇城,自然會有人坐不住了。”
“臣領命”太子拍了兩下哲煥的後腰後,走入正殿內。
薑尚宮緊跟著走了進去。
“薑尚宮,本宮清楚母後一切都是為了我好,你是原是侍奉母後的人,本宮也一首未動你,但是你自己要明白,今後什麼事情可以通稟母後,什麼事情要爛在你的肚子裡。”
”殿下,奴婢知錯了。”
“好了,你帶著繡夏他們在宮門外候著,一會兒父皇許是會過來。”
殿外哲煥疾步走下台階,朝著刺客的麵門重重的的揮了三拳,“錦城,趕緊去把老子的軟劍拿過來。”
哲煥手捏著刺客的下巴,抬起刺客的臉,咬牙切齒的對他喊道,“敢刺殺太子,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此時怒髮衝冠的哲煥,九分是痛恨眼前之人刺殺太子,一分是今日發生的所有事情積壓起來的憤恨。
錦城將軟劍遞到了哲煥的手上,哲煥當即揮劍行雲流水般,朝刺客身上刺去,歇斯底裡的慘叫聲衝破寧靜的夜空,響徹皇城。
不一會兒各宮的宮女太監都跑到東宮門口,想一探究竟,門口的薑尚宮此時領會到了太子讓她早早的在門口候著的另外一層含義,往日口風最近的東宮,一反常態,薑尚宮帶頭跟其他宮的宮人嘰嘰喳喳,閒言碎語起來,大抵就是告訴他們太子爺親自把刺客抓回了東宮,正在嚴刑拷打,讓其供出幕後之人。
一刻鐘的時間,整個皇城都知道了太子爺正在嚴刑逼供今日行刺之人。
翠微宮的主位,淑妃此時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寢殿內踱步徘徊。
翠微宮的掌事宮女星涵看著主子事情即將敗露,為其獻計,“娘娘如今我們隻能絕處逢生了,去求皇上吧!
皇上和太子看在我們六皇子的麵子上,也不會公開此事,要了我們的性命。”
淑妃帶著星涵,二人不敢聲張,偷偷的跑進了龍棲殿內,淑妃聲淚俱下向景帝求救。
“賤人。”
景帝重重的打了淑妃一巴掌後,也來不及叫禦輦,帶著淑妃朝東宮疾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