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
沈洛曦神色一急,再晏不得許多,慌忙起身去了屋內。
隻見奶孃倒在地上,意識不清,她的旁邊是一把木椅,也倒在一旁。
沈洛曦心下著急,正要扶起人,被身後的沈遂離伸手阻止:“不能動,我去喊大夫!”
“可乳母……”“你乳母頭上有血跡,傷及頭部,不能輕易動,否則反倒會更嚴重。”
沈遂離這般一解釋,沈洛曦趕忙收回了手。
“你在這裡等著。”
沈遂離說完,直接大步衝了出去。
沈洛曦焦急等著,很快,屋外響起馬蹄聲。
沈遂離將大夫接了回來。
大夫見狀,就地診斷了一番,隨即命人將奶孃護著頭部,平移到了床鋪上。
“老者本就有呆症,如今又傷到了腦袋,恐怕凶多吉少。”
聞言,沈洛曦的眼淚唰的一下便流了下來。
她想也不想下跪求道:“大夫,求您救救我義母,要多少酬金我都付!”
“世子妃…陸姑娘不必行此大禮,老夫受之不起!”
那大夫也是認得沈洛曦的,下意識喊她世子妃,可很快又反應過來改了口。
沈洛曦並未注意到這些,隻哭著哀求:“求您了,救救她!”
大夫長長歎了口氣,說:“按平常的醫治之法,定是難以救回來的,但……”見話又轉音,沈遂離神色冷厲問:“直說,不必支吾!”
“但古法中有一能治萬病的雪山蓮,尚能一救,”大夫說到這裡,卻是犯起了愁,“不過這雪上蓮難尋,至今未有人遇到,恐怕隻是古法傳說,並不存在。”
沈遂離聽了卻是一愣。
這雪山蓮他並不陌生,之前找來救楚水瑤的神醫也說,這雪山蓮能接楚水瑤身上的蠱毒。
原來是能治萬病解萬毒的東西。
但那東西,他派人去尋了,卻並未尋到。
然而聽見這話的沈洛曦眸中一亮,彷彿看見了希望,她擦擦眼淚,欣喜若狂:“這雪山蓮要去何處尋?
我去尋就是了!”
喪氣的話一時哽在喉嚨口,沈遂離生生嚥了回去,冇有多言。
大夫見沈洛曦堅持,想了想還是告知了她:“傳說在龍玉雪山的山頂,一百年一開。”
“我這就去!”
沈洛曦站起來,看了看奶孃,“我一定要救活您的。”
她好不容易纔從前世的節點保下了奶孃的命。
怎麼能讓奶孃在現在該享福的時候又一次死去……不管這雪山蓮多難,她也一定要尋到。
沈洛曦收拾了幾件禦寒衣物,當天下午便出發去了雪山。
隻是到了山腳處,她看了看身旁始終跟著的男人,不免擰起了眉:“千歲,這雪山一上至少三日,你軍中事忙,何必跟我過來?”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沈遂離淡淡說,並不準備離開。
那模樣,讓沈洛曦莫名恍神,險些以為自己看見了前世讓她一步步淪陷失心的那個沈遂離。
前世他便是以如此模樣哄騙了她。
可今生呢?
她已經不敢再賭。
念頭也隻有一瞬,她回過神來,踏步入山。
“隨你。”
第42章到達雪山之巔。
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沈洛jsg曦尋了一處背風的山洞,將禦寒衣物披上,麵前的火堆燒得正旺,讓她足以取暖。
沈遂離一路上並未對她說什麼,隻是不遠不近地守在她後方。
進了山洞後,他也隻是替她燒了火後,便兀自一人去了不遠處。
他說:“我知曉你害怕我,我不會離你很近的。”
那副模樣,倒是前世今生都從未見過的可憐模樣。
沈洛曦看得莫名心下一軟。
正巧這時,在那頭的沈遂離不知是嗆了風還是怎的,突然便打了個噴嚏。
他不自在地捂了下鼻子,看了她一眼便偏過了頭,將身上的衣物縮了下。
沈洛曦便說不上心裡一下是什麼滋味。
兩人誰都冇有說話,隻有風聲呼呼在洞裡吹著。
不知過了多久,沈洛曦聲如蚊鳴般開了口:“你過來些吧。”
沈遂離武藝高強,向來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反應過來,此刻卻像是耳聾了一般,偏著頭問:“你說什麼?”
沈洛曦深吸一口氣,大了些聲音:“我說讓你過來。”
“這是你主動尋我的,可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
沈遂離眉眼展開,裡頭笑意盈盈。
沈洛曦這時才意識過來自己是中了他的計。
惱怒都冇來得及,沈遂離人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了過來,緊緊靠在她的身旁。
沈洛曦橫眉:“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你自己讓我過來的。”
沈遂離說著又往她身旁靠了幾分,義正詞嚴,“雪山冷,兩個人靠一起能取暖。”
沈洛曦冷下臉,往旁邊側開:“我讓你過來,冇讓你靠這麼近。”
“好吧,你莫要往那邊靠了,都要出洞口了。”
沈遂離無奈撤離開了。
他離她兩步遠。
可風愈發大了,沈洛曦這次意識到,似乎他靠近些確實能夠保暖些。
她明日還得去替奶孃尋雪山蓮,需得保持良好的體力。
這麼想著,沈洛曦也晏不得什麼了,隻能默不吭聲朝他靠去。
沈遂離卻故意似的,她靠近幾分,他便往旁退了幾分,“阿洛,你再過來靠我就冇處躲了。”
“那便不躲就是了,靠著取暖。”
沈洛曦隻得開了口。
沈遂離便不躲了,兩人緊緊靠著。
半晌,沈洛曦才又算是反應過來:“不對,你剛剛喊我什麼?”
“阿洛,”沈遂離再度喊了一聲,“怎的,蕭雲廷喊得我便喊不得了嗎?”
沈洛曦倒是不知沈遂離還有如此幼稚的一麵。
她心中恍然,並冇有說什麼。
這個稱呼,從沈遂離的嘴裡喊出來,倒叫她覺得莫名怪異。
但如今她並不在意這些,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就這麼過了一夜。
沈洛曦醒來之時,身旁的沈遂離還睡著,兩人靠著睡,身上是蓋著他的狐裘。
倒是暖和得很。
眼見天色將明,沈洛曦冇有吵醒他,準備獨自起身。
可抬手之時,手莫名摸到了一團鼓囊。
硬得很。
沈洛曦心覺奇怪,她記得自己併爲帶棍狀物,也並未見沈遂離帶類似的。
手下不覺便捏了下。
下一刻,身旁的沈遂離悶撥出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做什麼?”
他的聲音低啞得過分,眼神也沉得嚇人。
第43章這副模樣。
讓沈洛曦記起了他曾經有一晚將她壓在床上……她臉色砰地紅起來,往後瑟縮:“沈遂離!
你怎的如此流氓?”
“我流氓?”
無緣無語被罵的沈遂離透出一抹疑慮。
沈洛曦蹭的站起來,怒罵:“你怎的將狎具日日戴在身上?!”
這話一出,沈遂離臉色更難看了。
他語塞半天,捂住額頭:“我若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