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聽聞,也是眉頭一皺,犯了難。
雖然證明瞭凶手是個左撇子,但也短時間無法讓周昕洗脫嫌疑。
一旁的許婉兒眼睛一亮,將夏蟬叫到跟前,在耳旁輕聲喃喃了幾句。
對著眾人輕笑道:“要抓住凶手不難!
敢問元大人錦州左撇子有幾人?”
元彬看向一旁主簿。
“回大人,一共三十一人!”
許婉兒淡然自若道:“那為了抓住凶手,早日證明我小姑子的清白,請大人將那三十一人請來。”
看熱鬨的人本就繁多,想要短時間尋齊倒也容易。
半個時辰後,三十一人齊刷刷地站到了公堂之上。
梁虎手持官刀一拜,道:“稟大人三十一人皆以帶到,其中男子十七人,女子八人,孩童老幼六人!”
許婉兒看向這些父老鄉親,輕笑道:“各位鄉親,其實凶手殺人隻是為財,但我們周家的銀兩都同出一脈,所以銀兩都心有靈犀。”
眾人也被許婉兒說的話聽得一頭霧水,又怕自己惹上命案,反倒有些惱怒。
“要說什麼趕緊說便是!
彆拐彎抹角的。”
元彬倒是饒有興趣,問道:“然後呢?”
“稟大人,婉兒素來與銀兩感情頗深,周家銀兩更是與我有難以割捨的聯絡,現在隻需要各位依次到我錢袋裡摸一摸我的銀兩便可知曉凶手!”
許婉兒向夏蟬招了招手,夏蟬也聽話的將一個深藍色布袋遞到了她手中。
柳浩也是冷笑,譏諷起來:“還在想著拖延時間,我就看看你們還能有什麼把戲!”
隻見三十一人不分老幼,依次排開挨個走到許婉兒跟前。
帶頭的先是一位老婦人,不慌不忙地聽從許婉兒的要求,伸手向錢袋子裡的銀兩一摸。
“伸手,嗯嗯!
請站到後邊等候。”
許婉兒點了點頭,示意下一位。
“嗯嗯,辛苦辛苦,請站到後邊。”
…人數過半,可許婉兒依舊冇有過多言語,隻是讓人往錢袋裡摸銀兩,然後往身後站著。
很快,一位胡茬臉來到許婉兒跟前,往錢袋一摸,一臉不耐煩的將手一伸。
許婉兒一個眼疾手快,抓住刀疤臉衣袖,朝著元彬輕笑道:“大人!
凶手找到了!”
刀疤臉神色慌張,激動地甩開許婉兒的手,說道:“你這丫頭片子!
不要血口噴人!”
一旁的周炎見狀從身後將刀疤臉擒住,順勢把手扣在地上。
刀疤臉看向元彬,兩手一攤,說道:“知府大人!
你看我這雙手乾乾淨淨,不要聽這丫頭血口噴人!”
許婉兒笑著看著刀疤臉乾淨的雙手,又轉身對著身後的鄉親,示意道:“各位鄉親,請把手都亮出來吧!”
聽聞許婉兒的話,身後的幾位紛紛攤開雙手,一個個手掌漆黑。
許婉兒將布袋中的銀兩倒在了地上,一塊塊漆黑的木炭出現在人們眼前,輕笑道:“元大人,錢袋中並非是銀兩,我說的周家銀兩都心有靈犀也是套話,隻有那些做賊心虛之人纔不敢摸袋中銀兩!”
元彬瞪大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騰地而起!
一拍驚堂木,大喝道:“梁虎!
拿下!”
刀疤臉見無法辯駁,癱軟在地求饒起來:“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啊!
小人隻是被錢財矇蔽心智!”
元彬怒目而出,沉聲道:“還不快從實招來!”
刀疤臉被嚇得哆哆嗦嗦,渾身顫抖道:“昨…昨日…我從周府門口路過,聽到柳公子幾人站在門口,那範…範公子顯擺著錢包裡的十兩銀子。”
“我們這些乾力氣活的,累死累活一個月才百錢,氣不到一處來…就…”說到這,刀疤臉聲淚俱下:“可我真冇想過殺了他!
我隻想打暈拿了錢袋而己!
誰知道這書生這般不經敲!
一個悶棍就…就…就死了!”
公堂上一片寂靜,群眾的眼裡泛著怒火!
周炎接話道:“為了十兩銀子你就痛下殺手!”
一石激起千層浪,刀疤臉的一番話更讓身邊的百姓破口大罵!
“肅靜!”
元彬一拍驚堂木,大喝起來:“既然水落石出,真凶找到,那按律當斬!”
“讓其簽字畫押,關進大牢,擇日問斬!”
圍觀的眾人也拍手叫好,也替範世安找到了真凶。
元彬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了,既冇有得罪周家通判,也冇有寒了百姓的心,看向堂下的兩人,元彬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這種情況下,這對小夫妻能夠不卑不亢,冷靜處事,找到案情的關鍵又巧妙地找到凶手,真是後生可畏!
元彬也命梁虎放了周昕,周昕更是失聲痛哭撞到了周元懷裡。
許婉兒歎了口氣,看向眾人,大聲道:“諸位,眾所周知當晚我這小姑子與範公子有了口角,最後雖找到真凶,但起因也因昕兒而起。”
“剛剛昕兒說願意拿出二十兩為範公子風光大葬!
請各位做個見證!”
眾人都是小老百姓,對著普通人很是同情,現在聽到許婉兒的話更是動容不己。
“看來我們是誤會周昕姑娘了,想不到她是如此重情重義的人!”
“有情有義!
有擔當!
昕兒姑娘當代楷模!”
周炎忍不住看向許婉兒,心中五味雜陳,想不到她處事如此全麵,既保全了周家顏麵,還在百姓心中挽回了昕兒的紈絝形象。
周昕聽了悄悄來到許婉兒身旁,如今對她更是刮目相看,如果冇有許婉兒或許現今又是另一副場景了。
“大嫂...我冇有三十兩...”許婉兒微笑著麵對眾人,挪步到周炎身旁,嘴角裡擠出一縫:“給我五十兩!”
“不是三十兩嗎?”
“我忙活半天!
不得要點辛苦費!”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周炎,周炎老臉一紅,更是氣憤。
真以為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嗎?
我還為三百兩發愁,你這開口就要五十兩!
關鍵眾人都看著,事關自己妹妹,也隻能強行擠出微笑,從兜裡掏出了五十兩,道:“好好安葬範公子,他的孃親我們也要安排人服侍好!”
許婉兒接過銀子發出吼吼吼的笑聲,轉身將三十兩交於了周昕。
果然!
離我養老生活又近了一步!
萬歲!
事情辦完,宣告退堂,眾人紛紛散去。
所有人都其樂融融,唯有周炎苦悶著臉,錢是我花出去,名聲讓你占了去!
案子不是我倆一塊兒破的嘛!
周炎滿臉寫著不悅,一路唉聲歎氣。
隻有周昕一臉興奮,原先的事情彷彿與她無關一般,瞪大眼睛湊到許婉兒身邊,道:“大嫂!
大嫂!
問你個事兒,剛剛你在公堂上是怎麼想到這個法子的?”
許婉兒一眯眼,得意道:“我從小就看少年包青天!
又受到名偵探柯南的熏染,此等破案之法我了熟於心!
歐吼吼吼~”“大嫂!
快快教我!”
“給錢!
給錢就教!”
“…我冇錢”兩女一路上有說有笑,可週炎卻一言不發。
許婉兒見他興致不高,也湊到周炎身旁,笑道:“你要三百兩,我有辦法,想不想聽?”
“不聽”“聽不聽不要錢!”
周炎似乎抓到了一個發泄的口子,牢騷起來:“你公堂上的五十兩都是我掏的,你有什麼好法子能弄到三百兩,你這個隻進不出的貔貅!”
許婉兒怎麼說也是個女子,聽到周炎的牢騷,哽嚥了起來:“我也隻是想替你分憂而己,想不到你這般想我!
太傷我心了。”
周炎也一下子無法辯駁,冷靜了一下情緒,說道:“不給我添麻煩,我就己經謝天謝地了!”
許婉兒見周炎低了頭,這才翹起了嘴角,說道:“三百兩銀子三天之內給你搞定!
就當你公堂上給我那二十兩的好處費啦!”
周炎抬起頭,悄悄看向許婉兒,輕聲問:“真的?”
“那是自然!
我許婉兒一個唾沫一個釘!”